众所周知,我国优质的医疗资源总量相对不足,主要集中在大城市,分布也不均衡。这样的医疗服务体系格局和人民群众看病就医的需求之间不够适应,不匹配,所以就出现大医院人满为患的情况。如何缓解这种矛盾,促进优质资源下沉、重心下移?首要就是要通过改革来建立分级诊疗制度。分级诊疗制度是我们中国特色基本医疗制度之首,医联体是建立分级诊疗制度的重要抓手,也是一种制度创新,通过医联体建设,使大的医院能够舍得放,基层机构能够接得住,老百姓能够愿意到基层去看病。通过多种形式的医联体建设,主动地、有效地调整医疗资源布局,这也是完善医疗服务体系、进行医疗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一项重要举措。

实际上,在我国以往也有过一些医疗联合体性质的尝试。过去各地探索的做法有三级医院之间的“强强联合”,也有三级医院与区域内二级医院、基层医疗机构间的“以强扶弱”等。但是,今年将推进医疗联合体建设列入《政府工作报告》里的重点任务,并且由国务院常务会议专门进行部署,尚属首次。这说明,医联体建设已不再是各地可有可无的自选动作,而是成了一项上升到国家行动、各地必选的规定动作。这也说明,医联体工作将告别既往诸如各自为政、小打小闹、浅尝辄止,甚至剑走偏锋等“过去式”,要按照会议部署,逐项落实,完成既定任务,给人民群众带来便利和实惠。

此次指导意见对医联体的功能与目标进一步做了明确。医联体最重要的目的是要将优质医疗资源“下沉”,要求试点省份的三级公立医院要全部参与并发挥引领作用,每个地市以及分级诊疗试点城市至少建成一个有明显成效的医联体。同时,还需要探索多种形式的医联体,除了地市级医院与基层、社区医院的联合,还要求县级区域内也进行医联。

意见还明确要求建立明确的绩效考核机制,包括建立医联体考核指标体系,重点考核医联体技术辐射带动情况、医疗资源下沉情况等。也会将考核评价结果作为人事任免、评优评先等的重要依据,并与医务人员绩效工资、进修、晋升等挂钩。在经过试点之后,医联体的改革时间表也非常明确,计划在2020年全面实施,而在试点阶段需要完成的改革任务非常繁重,包括促进公立医院改革、医保支付方式改革、分级诊疗制度建设等。

新一轮的医联体试点,不能满足于医疗机构的简单组合,还应该在医联体内部形成激励共享机制。这种共享必须是真心实意的共享,是打破行政等级的共享,是确保有激励措施下的人、财、物等资源的主动共享。超越表面的结盟,才能产生“1+1>2”的效应。

真正的共享,就要避免以大吃小,这就要求医联体从“联体”到“联心”,建设医联体要发挥三级医院的引领作用,绝不是让大医院再次扩张,跑马圈地,而是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,把辖区内的医疗资源通过医联体实现有机结合,为实施分级诊疗铺路。同时也需要加强医联体内利益引导。要强化人员、资源、运行、服务等方面的协同管理,形成医疗资源上下贯通的渠道和机制,建立资源下沉和维护健康为导向的考核标准,如,三级公立大医院要主动共享技术,主动培养基层人才,愿意共享检验、化验、影像等医疗资源,让基层医疗机构有能力接待并留住病人。

同时,在医联体内继续完善医养护一体化签约服务,将关口前移,形成“知、防、医、养、护”五位一体的健康管理服务链。可探索实施“结余留用、超支分担”医保总额打包付费,以利益为纽带,推动医联体成为服务共同体、责任共同体、利益共同体和管理共同体。推动医保从“保疾病”向“保健康”转变,引导医院转变行医模式,从“治病挣钱”向“防病省钱”转变。

医联体建设并非一朝一夕,涉及职能部门多,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和中医药管理部门对医联体建设负主要监管责任,还将涉及发展改革与物价部门、科技部门、财政部门、社保部门以及银行的相关部门等。因此,部门之间的协调配合非常重要,上述部门不仅在医联体建设中需要明确分工职责、互相配合,而且在整个医改中都要各司其职。部门之间如何能建立一种有效的协调机制,而不是推而不动,这也值得探讨。